背负两百万房贷,低谷时需借钱还款,41岁演员于清斌无戏可拍转行又遭欠薪:小不求出名,只求能养活自己
- 2026-10-18 21:49:49
近日,演员于清斌在线讨要短剧片酬引发关注。他在“腾讯新闻热问”发声表示,短剧行业“高薪”的背后,藏着一个行业潜规则——欠薪。
他称,自己拍短剧后被欠薪4个月,且至今,仍剩1万余元未讨回。接下来,他将起诉相关制片人,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
于清斌1984年出生于吉林省延边,已从事演员工作20年。曾专注于拍摄长片,年轻时拍过《情定三生》《大明嫔妃》等剧,也曾和朱一龙天天凑一块儿拍戏。
但人到中年后,因无戏可拍,还曾送过外卖,他回忆,送外卖那段时间,他并不觉得掉价,反而挺新鲜,天天戴着头盔口罩,穿梭在大街小巷。忙起来反而解脱了,虽然身体累点,但心里却踏实。
对于之后转去短剧,于清斌称,他曾经也有抵触情绪,担心拍了之后就再也接不到长剧、电影了,但因现实压力,他在2025年7月正式踏入短剧行业,之后还遇上欠薪。
于清斌透露,行当里的顶流才有高薪,一般男女主角每天报酬大概1000多。他边讨薪边找戏拍,自嘲别人认识他不是因为演技,而是讨薪的新闻。
他时刻面临着经济压力,每一部戏的杀青的时刻也意味“失业”。他的表演也要学会适配短剧:越雷人越好,他也渴望能再参拍长剧。
/房贷危机/
2023年之后,于清斌身边不少同行都去拍短剧了,他一开始是抵触的。
他一开始觉得短剧又狗血又擦边,特别“low”,怕拍了之后就再也接不到长剧、电影了。
但没想到被现实狠狠打了脸,于清斌透露,“2024年之后我几乎没接到长剧邀约。2023年的年收入仅6万元;2024年,收入8万多元。”
这与他每月需偿还的房贷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我还欠着别人的钱。”于清斌坦言,房贷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气。2023年底,在无戏可拍的日子里,他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——送外卖。他戴着口罩头盔穿梭在大街小巷,他称这种身体的劳累,反而带来一种“心里踏实”的奇异解脱感。
起初,于清斌对路线不熟,每天只能送30多单。两个月后,他最多一天能送300多单。在送外卖的过程中,还遇到了同样兼职的其他从业者:一位在奔驰4S店工作的销售,利用午休时间送单;一位舞蹈老师,下课后骑车穿梭于城市街道。
“我们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。”于清斌说,这种体验让他更加理解普通劳动者的艰辛,也让他更加珍惜每一次拍戏的机会。但送外卖的收入,终究无法支撑生活和未还的房贷,“这只是一种维持基本生存的手段”。
就这样,于清斌在2025年7月正式踏入短剧行业。本以为是新出路,没想到是另一个“坑”。

从长剧到短剧,不仅是平台的转换,更是表演体系的颠覆。
他需要学会在几秒钟内用极度夸张、甚至“雷人”的表情和台词抓住观众,这与过去所学的沉浸式、生活化的表演方法大相径庭。“导演会说,你演得正常,但不够有意思,得‘搞起来’。”于清斌对此已经适应,但言语间仍有一丝复杂。
短剧市场是残酷的,这里流量为王,节奏飞快,一部几十集的剧几天拍完,演员杀青即“失业”,然后等待下一个不确定的机会。对于清斌这样的中年演员而言,能获得的角色类型也愈发狭窄。
短剧的拍摄强度远超他的想象:一天拍42场戏、工作16个小时以上是常态,有时候甚至一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,最长一次连着拍几部戏,天天熬夜,后来才发现不是胖了,是整个人都水肿了。
剧组里,演员几乎人人都随身带速效救心丸、丹参滴丸,就是怕熬不住——前阵子还有个比于清斌大两岁的短剧导演,就因为心梗去世了,这让他也很后怕。
然而,短剧行业也确实提供了生存的缝隙和可观的报酬。据于清斌观察,普通短剧演员里,主要配角一天能挣800到1500块,月入两三万很常见,这远高于他送外卖的收入,也让他能慢慢偿还贷款和欠款。
要是赶得上好本子,收入还能更高。但这“高薪”背后,藏着一个行业潜规则——欠薪。
/短剧的"潜规则"/
2025年9月,于清斌在通告群里看到一个短剧组讯,通过一位副导演联系上一位制片人。双方按约定签署了演出合同后,制片人以“需要拿回公司盖章”为由,将两份合同一并收走。于清斌并未生疑,因这在一些操作不规范的剧组里并不少见。
在仅拍了三天后,这部名为《误解后我造成了女儿的悲剧》的短剧杀青。然而,直到此时,盖章的合同也未能回到于清斌手中。他仅收到了部分头期款,一万六千元总片酬中的尾款迟迟没有下文。
催款时,制片人的态度起初相当“诚恳”,给出的理由是“平台尚未回款、公司在走流程、下周就能结清”。在横店,这位制片人甚至还约于清斌一起吃夜宵,营造出一种“熟人”和“靠谱”的假象。正是这种假象,为第二次合作埋下了伏笔。
不久,该制片人以“帮朋友忙”为由,邀请于清斌参演第二部短剧。出于对“熟人”的信任,也因不好意思反复催讨前账,也没好意思再谈签合同,就再次进组拍摄。
两部短剧很快相继杀青,并在各大平台上线,但于清斌的片酬账户,却始终沉寂。
从2025年9月到12月,三个多月的催讨,换来的只是制片人从拖延到失联的转变。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于清斌被彻底拉黑。更让他心寒的是,他并非唯一的受害者。在剧组的通告群里,其他被拖欠工资的工作人员同样在发声,但都无人回应。
为了追讨欠薪,于清斌甚至通过中间人联系到了制片人所在的上级公司。对方给出的答复是:第一部的款项已结算给该制片人,第二部的款项则尚未结清。
这个答复让于清斌和许多被欠薪者疑窦丛生:平台回款是否早已到账,却被制片人挪作他用?“我们都担心他是拿这笔钱去填补其他的窟窿了。”于清斌说。
按行业常规,短剧片酬通常在杀青后一个月内,甚至一两周内就会结清。拖过三个月,已是极不正常的信号。
面对失联的制片人,于清斌已经放弃了私下沟通的幻想,明确表示,下一步将正式咨询律师,通过法律诉讼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。这是他作为一名劳动者,在尝试了所有温和手段后,最终也是最有力的武器。
于清斌的大学同学中,超过七成已转行。“大部分演员如果没有什么太大成绩的话,不会说到我这个年纪还继续做这行。”
但他坚持了下来:“我觉得这是我喜欢的工作,也是我最擅长的事情。我倒不见得非得要红或者怎么样的,我只是能够靠我的工作来养活我自己。”
尽管遭遇欠薪,于清斌对短剧行业的未来仍持乐观态度。“短剧还是发展的越来越正规,前几年有大量的人进来,鱼龙混杂一些,慢慢的大家就是越来越好了,肯定是会把这种人剔除掉。”
“我不觉得拍竖屏有什么丢人的。”于清斌说。他将此视为在行业寒冬中维持生计、甚至锻炼演技的途径。他心中那盏对表演的热爱之灯并未熄灭,他仍渴望有一天能回到大荧幕,回到长剧的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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