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拿外卖餐盒在街头奔跑的于清斌,已经四个月没有拿到他拍摄短剧的片酬了,这位曾与朱一龙合作过的演员,如今面临着一个选择——送外卖还是继续追讨自己被拖欠的一万多元工资。
42岁演员于清斌因被欠薪四个月,不得不送外卖糊口的消息引发关注。据他介绍,自己从事演员工作已有20年,曾拍摄《情定三生》《大明嫔妃》等剧,也曾和朱一龙一起拍戏。
人到中年后,因无戏可拍,他曾送过外卖维持生计。2025年7月他正式踏入短剧行业,却遭遇欠薪问题。
01 事件核心
于清斌的困境并非孤例。他在2025年9月和10月接拍了两部短剧,均被同一制片人拖欠尾款,总额1万余元。
制片人多次以“下周应该能结款”“在忙着交片”“被手下的制片给骗了”等借口拖延支付。而于清斌在第二部戏中甚至没有签订合同,仅凭口头约定参与拍摄。
更为复杂的是,这位制片人现已失联,据中间人副导演透露,他也无法联系到该制片人。于清斌表示,除他之外,还有一些演员、灯光、摄影被该制片人欠薪。
02 行业痼疾
短剧行业近年来迅猛发展,但伴随而来的是一系列用工问题。据红辣椒评论分析,这场集中爆发的讨薪风波首先指向平台与资本方的责任缺失。
平台在产业链中掌握着流量分发与收益分配的关键环节,却往往忽视对劳动者权益的保障。漫长的回款期成为制作方拖欠薪资的“挡箭牌”,风险被层层转嫁至议价能力最弱的演员与工作人员身上。
与此同时,部分制作方采取不签合同、使用空壳公司签约、在条款上模糊劳动关系等操作。这些行为已超出普通经营困难范畴,涉嫌利用行业信息不对称与从业者就业焦虑进行恶意规避。
03 法律困境
西安中院在相关分析中指出,短剧制作往往周期短、成本相对较低,用工模式呈现多样化和灵活性。与传统劳动关系相比,短剧演职人员与制作方的关系更为复杂多样。
许多短剧演职人员与制作方仅为短期项目合作,不存在长期稳定的隶属关系。实践中,演职人员合同的签订主体多种多样,很多群演甚至只能由“群头”介绍出演机会,福利待遇只有口头允诺,无法签订书面合同。
当纠纷发生时,维权变得异常困难。剧组只是为影视项目摄制而临时组建的机构,并非适格的民事主体,无法对外承担民事责任。最终责任承担的主体应该是剧组隶属的出品方,但现实中往往难以确定。
04 对比明显
令人深思的是,于清斌曾与如今已成为影帝的朱一龙合作拍戏。朱一龙近年成功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,多起维权案件获得胜诉。
其中一起案件中,朱一龙起诉网络侵权者并获得赔偿1万元。另一名黑粉因发布侮辱性言论,被法院勒令在账号主页公开道歉48小时,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。
同样是演员,却面临截然不同的维权境遇,这折射出行业内资源分配和权益保护的不平衡。知名演员有团队和专业法律支持,而普通演员往往只能依靠个人力量应对复杂的法律纠纷。
05 行业思考
短剧行业以其“短平快”的特点迅速占领市场,据《中国微短剧行业发展白皮书(2024)》显示,截至2024年6月,西安的微短剧产量约占全国总量的60%。
然而这种效率优先的模式下,劳动者权益保障机制却严重缺位。当“七天拍完一部戏”被标榜为行业效率,与之匹配的合同规范、薪酬保障机制却严重滞后。
红辣椒评论指出,监管体系与行业自治机制未能跟上短剧行业的爆发式增长。剧组组织松散、人员流动频繁,传统劳动监察难以全面覆盖;演员多以个人或灵活就业身份参与项目,缺乏工会或行业组织支持。
当外卖骑手于清斌穿梭在大街小巷送餐时,他或许会想起自己曾在镜头前演绎的各种角色。现在,他选择起诉欠薪制片人,这场官司的走向将为一个行业的规范化进程提供重要参照。
行业的健康发展离不开对每一位从业者基本权益的尊重,无论他是聚光灯下的主角,还是幕后的普通工作人员。唯有建立公平的规则和健全的保障机制,短剧行业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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