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唱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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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我32岁的性感御姐把28岁的我按在她肚子上,“羊蛋蛋,快五个月啦!”
我轻轻抚摸那片隆起:“他,知道吗?”
“嘻嘻,我早在他和你导师面前显摆啦!”
“他们怎么说的?”
“他祝福咱呗!还说他们少了愧疚。”
我扭了我的御姐腰一把,“以后不许‘羊蛋’‘羊蛋’的!我孬好是个博士,你大小是个老总。”
御姐红了脸:“嘻嘻,我是喜欢的不知咋喊您心里才舒坦。”
……

第1章
我,杨建,西工大自动化控制专业刚毕业的博士。
怀揣着国内领先的ECT内科诊疗仪专利,亟待资本接盘,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品。
一天,导师贺德坤的一通电话,把我引到了中北省的这场技术招商会。
会场人声鼎沸,我蹲在角落调试代码,不到一小时,就有人找到了我。
他自称贺德乾,妩城“乾英雄风房地产公司”的老板。
他说公司正亟待转型,急需高科技专利注入活力。
我刚要掏出PPT详细介绍,他却摆摆手,说这资料他早已读透,十分满意。
一拍即合,但他话锋一转,说最后拍板还得征求妻子的意见。
于是,我随他来到了妩城,见到了他的妻子——郭大英。
仅这一眼,我便有了好感。
她不仅言语爽快,而且漂亮得极具性感张力。
苛刻点说,她并非娇滴滴的绝色,而是丰乳肥臀大长腿,一看就是精魄旺盛型。
简单说,就是那种透熟性感御姐的范儿。
她轻颦浅蹙间,眸子里似有秋水氤氲,勾人魂魄。
但这对璧人之间,气氛却透着古怪。
也不是不亲近,是太客气,相敬如宾,像是两个同事在谈公事。
丈夫对妻子毕恭毕敬,中规中矩;妻子对丈夫敬而有距,眉宇间似含怨怒。
我心里暗笑,猜这御姐的欲求,怕是没在婚姻里得到满足。
何况,这两口子都算大龄,结婚两年,却迟迟未要孩子。
这一切,都像一道未解的谜题,引起了我的好奇。

第2章
这两口子行事,倒真有几分江湖豪气。
我的底线是占有20%股份,贺德乾与郭大英当场就应了,转头还要给我加到35%。
我谦让不过,只得愉快签约。
签约晚宴上,贺德乾把底牌掀开,和盘托出:
新公司定名“英建医疗科技”;
郭大英任董事长,我任总经理;
乾英公司抽出两千万现金,作为英建的运作资金;
但这一笔巨款的出资方,必须写在郭大英个人名下。
换言之,英建的股权结构里,除了我的35%,剩下的65%全是郭大英的个人私产。
“地产业冬天来啦,我专心守好地产这一摊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妻子一眼。
郭大英拧起眉头:“啥意思啊?咱不是一个整体吗?”
“整体是整体,但我想让你,先出苦海。”
“怎么是我‘先出苦海’呢?什么意思?”
“哦,是你先出,我随后。”
“你这是和我切割吗?”
“我是怕万一乾英亏损,连累英建。”
“可乾英一下子抽出两千万,就转不动了!”
“转得动,边清理存量房产,边清债收尾。”
“乾城这两年的利润,也不过两千万!”
“我们共同积累的无形资产,也能吃一段。”
我坐在一旁,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,心里那点疑惑彻底变成了惊愕——
这哪是夫妻共谋,分明是分家析产的前奏。
更让我跌破眼镜的是,散场出来,两口子竟各上一辆车,分道扬镳。
我不免诧异:
这可是妩城人人称颂的金字招牌,珠联璧合、凤凰于飞的天缘佳配啊!

第3章
这两口子行事,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雷厉风行。
不几天,英建公司就在高新技术孵化区挂牌开张。
边购设备、边安装、边试产,核心部件外协加工,仅仅四个月,样机便横空出世。
送检省城,基本合格,流水线建设随即提上日程。
这四个月,我和郭大英吃住在厂区,几乎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。
朝夕相处,我愈发觉得这人为人赤诚,待人掏心掏肺。
我也敏锐地察觉到,她对我的好感正与日俱增。
我们之间灵犀相通,志趣相融,相处得极为融洽,便顺理成章以姐弟相称。
一日酒后,我笑问:“姐,你整日不着家,就不想姐夫?不惦记夫妻生活?”
她拨弄着酒杯,轻描淡写:“姐都已三十一,本也不爱好那些事了。”
我好奇:“这岁数,该要孩子了,再不要就晚了。”
她手一抖,酒液洒出杯沿,脸上浮现一丝难堪,似有难言之隐。
又过了一段时日,我们无话不谈,她才向我袒露过往。
她天生聪慧,曾是高中妥妥的尖子生。
然而天命不顺,高考摔断腿,家境窘困无力复读,只得早早闯荡世界。
她颇具营商智慧,很快赚得“第一桶金”,随后建起制鞋厂,成了妩城赫赫有名的女强人。
到了2020年,制鞋厂受南方冲击,连年亏损。
她当机立断关掉鞋厂,寻找新项目。
此时,她已年届三十,过了寻偶的最佳年龄。
寻项目未果,她决定先寻夫。
意图找个男强人比翼双飞,事业家庭双丰收。
她寻夫的方式别出心裁——登征婚广告。
广告云:自带资金一千万寻配偶,条件有二:
一,高大健壮、强悍雄风;二,敢作敢当、男人品行。
多金剩女征婚,本已是新闻,加上这般措辞,遂成全城八卦。
按说这广告并不狂妄,只是重心偏颇——
不求出身门第、学历长相,只强调“健壮强悍、男人品行”。
世人免不了联系她的性感相貌,都忍不住笑:这女人欲求特强啊!
其实,内里原因,只有她一人知晓。
【她要规避她母亲的命。】

第4章
她最终选定的,是本市房地产老板贺德乾。
贺德乾的公司名为“德乾雄风地产”,听起来霸气,其实净资产不过千把万。
但郭大英不在乎身价,她在乎的是“人”与“品”。
她对贺德乾知根知底。
首先,外形契合她的想象——高大魁梧,铁黑脸庞,标准的硬汉胚子。
其次,身世同频。出身农村,少年贫苦,白手起家,与她的经历如出一辙;幼年丧母,少年丧父,甚至比她命更苦。
其三,品行端正,行侠仗义,社会口碑极佳;长她一岁,年龄也合适。
她笃定,这就是双强并蒂,鸾交凤俦!足够了!
经历单纯、未涉情事的郭大英,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。
但这份甜蜜,她无法与人分享。
三十岁的人再去显摆爱情,只会惹来“矫情”的非议。
两人很快领证,组建新家庭。
公司也随之合并,更名为“乾英雄风地产”。
新公司集双方资金、融两股资源、聚双量智慧,综合实力倍增。
不久,中标大项目——为市文体中心建设配套商业楼及沿街门头。
肉眼可见,这项目绝对有“钱途”。
项目未开工,抢购房号的已摩肩接踵,甚至想抢一间商铺,得托市长写条子。
各大银行闻风而动,抢着提供资金。
资金充裕,工程顺遂,楼房交付,投资回笼,还赚得盆满钵满。
旗开得胜,更助长了两人的气势雄心。
紧接着,又抢下更大一盘——妩城黄金地段A区楼盘。
这是妩城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档住宅,“乾英”由此跨入一线房企行列。
一时间,贺德乾、郭大英成了知名企业家。
金玉良缘的婚姻声名鹊起,甚至被夸得有些过头:
什么“一个成功男人背后,都有一个女强人”;
什么“家庭幸福的原因,是有能干的妻子”;
什么“耕不坏的郭大地,累不死的贺金牛——性福婚姻”;
什么“金色和鸣”“比翼双飞”……
与此同时,两人的社会好感猛升。
以前说郭大英“媚”的,开始说“美”;以前说贺德乾养小蜜的,现在都说没那回事。
但她万万没料到的是:
这完美的婚姻,不过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!

第5章
外面是恩恩爱爱,床上是楚河汉界。
他就是不与她,行那夫妻之间该行的“事”。
新婚当晚,应酬到很晚,他喊累,和衣而卧。
对性事懵懂的郭大英心想:或许入洞房,并非就是干那事。
此后十几天依然如此,她宽慰自己:是彼此尚不熟悉,他不好意思。
蜜月结束,他又换了说辞:先婚后爱,有了爱,自然会有“爱”。
俩月后,她生了疑,却仍抱侥幸:
许是碰上了高冷慢热型,需要慢慢捂。
然而,她努力捂,他却加倍冷。
两人之间,俨然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国界线。
感情渐冷,关系渐尴,最后竟分房而居。
夫妻变兄妹,出门情同手足,在家却恪守兄妹伦常!
而此时,“金玉良缘”的虚名,却大噪妩城。
这婚姻被架上了荣誉的高台,背上了“强悍正雄”的十字架。
郭大英骑虎难下!
她担心裂痕公开,毁损公司形象,更怕在“睿永”的虎视眈眈下败下阵来。
她不得不自我安慰:做大事者,岂能耽于儿女情长?
每逢她心生恼意,他便去工地上搬砖,以此逃避。
如此僵持一年半,乾英A区项目开盘,与“睿永”势均力敌。
她决定不再拖,要与他摊牌。
恰在此时,公司突遭变故。
银行贷款骤停,售楼处门可罗雀,工程失血停摆,心血眼看要付诸东流。
她只得暂压委屈,全力救火。
从银行探得风声:调控政策将至,银根提前收紧。
她当即断定:地产业的冬天,提前来了。
她与贺德乾定下策略:趁同行未醒,立即变相降价,迅速回笼资金。
次日,乾英“惠民促销”启动,花样繁多的优惠,实为降价。
售楼处再现抢购潮,不几日,楼房几近售罄。
资金回流,工程得以续命,顺利进入收尾期。
两人心知肚明,此举虽舍弃了超额利润,却让乾英率先跳出泥淖。
【她初步判断,自己也是母亲的命。】
可她不想向命运屈服!

第6章
她两次提及“母亲的命”,我猜她母亲命运多舛,却始终不好打听。
直到一次酒后,她才借着醉意,讲了一段悲戚的故事——
【故事的主人叫郭秀莲。】
郭秀莲十八九岁就长开了,腚大胸大长腿,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标致。
正因为这腚大胸大大长腿,就被地痞盯上。
一天下地收工晚了,被坏人拽进了棒子地。
但她力气大,没让地痞得逞,可名声却就此臭了。
只好远嫁到山里,匆匆嫁给一户富裕人家。
可这男人身形瘦小,一副羸弱不经风的模样。
郭秀莲婚后两年都没怀上。
婆婆指着鼻子骂,说她在娘家就让坏人鼓捣坏了身子。
媳妇不认,赌咒发誓当时并没让坏人得逞。
婆婆冷笑,自有她的歪理:“猫嘴里还跑得了死鱼?”
骂到最后,郭秀莲急了,脱口而出:“俺至今还是闺女身!”
婆婆更火了:“不让自己男人近身子,更是罪大到埋脖子!”
郭秀莲气急败坏,撂下一句狠话:“俺倒让你看看,俺能不能生!”
果然没多久,她真怀上了。
婆婆心里犯嘀咕,跑到街上问儿子。
儿子正在锁匠摊前配钥匙,红着脸憋嗤半天没吭声。
一旁的锁匠吆喝起来:
“配钥匙,配钥匙,钥匙得和锁合适。
有的钥匙开不了锁,配一把就成了。”
婆婆拉着儿子回了家,见着儿媳就对质。
“现成钥匙你不用,为啥偏要配钥匙?”
“现成钥匙开不了锁,不配咋整?”
“咋着?俺儿子的钥匙开不了锁,你把破锁还带门?”
这一句戳肺管子的话,彻底击穿了郭秀莲的防线:“俺锁明明是新的!是你儿子钥匙不顶用!”
“俺儿子一大男人,咋就钥匙不顶用?”
郭秀莲终于流出了泪:“你儿子,都不是男人,钥匙还不如毛毛虫!”
婆婆向儿子求证,儿子一搐溜蹲到了旮旯里。
婆婆两眼一翻,一头栽倒,不省人事。
郭秀莲到老只有一女,一生过得很悲戚!
【原来:郭秀莲就是郭大英的妈;这一女就是郭大英;郭大英至今不知她爸是谁!】
贺德乾神情难堪,脸涨成了紫茄子。
姐瞟他一眼,声音发寒:“可怜的母亲背了一辈子骂名,连我都跟着受牵连!”
他拱手,近乎哀求:“求您啦!别往下说了!”

第7章
我懂了姐说的“母亲的命”,更同情她被生活狠狠鞭打。
但我和姐都心存侥幸,总觉得那声“姐夫哥”,或许有一天会主动提离婚。
一等二等,等到楼盘彻底收了尾,他还是没动静。
姐终于不再忍,找了律师摊牌。她授意律师,以“贺德乾有隐疾——男根不行”为由,向法院提起诉讼。
意外的是,律师带回了一份贺德乾的身体健康检查证明。
这下复杂了——既然不是隐疾,那是为了啥?
没了这一条,离婚的理由竟显得如此苍白。
姐委托私人侦探暗中调查。
不久,线索浮出水面:他有个不规律的规律,每隔十天半月,必去一趟媚城。
到了媚城,就钻进一栋别墅,一待就是半天或一天。
难道是治病?姐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。
很快,侦探送来新消息:别墅主人,是位少妇。
姐愣住了,随即像疯了一样——自己的命,竟比娘还苦!
她很快冷静下来,起诉出轨得有实证,空口无凭不行。
可侦探也有难处:贺总一向人前正派,不敢贸然闯私宅抓奸。
无奈之下,姐决定亲自出马。
一天,她骗他说回娘家,自己却潜入了媚城,蹲守在那栋别墅外。
蹲了一整天,终于等来了那位少妇。
哪是什么少妇,分明比姐还年轻,却牵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。
姐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火!孩子都有了!掐指一算,年龄和传言竟对得上!
她恨不得冲过去,可别墅大门“咔哒”一声关死了。
想按门铃,又缺了那点胆气,只能安慰自己:守着孩子不方便,等明天。
她怏怏撤回宾馆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她又守在别墅外,想等女人送走孩子再截住她。
左等右等,帕拉梅拉终于驶出,却一脚油门疾驰而去。
姐立即开车追,可在一个路口跟丢了。
她趴在方向盘上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第一次感到了绝望。

第8章
姐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溜达,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忽然,她瞥见那辆熟悉的帕拉梅拉,正嚣张地停在一处大院里。
大院门口立着威严的哨岗,荷枪实弹的武警凛然不可侵犯,她根本进不去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,她上前和卫兵吆喝,指着车说要找车主。
卫兵无奈,只好拿起内线电话往院里拨。
不一会儿,车主人娉娉婷婷出来了,神色高冷。
“找我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认识我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找我干嘛!”说完,她竟转身就走。
姐下意识冲上去,一把抓住她的衣袖:“话还没说一句,就要走?”
女人抬起手,指向大院门口的标牌,又用眼角扫了一下卫兵:“看清楚了,请注意您的行为。”
郭大英像被烫到一样松了手: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女人没接话,径直穿过马路,走向对面的咖啡厅。
姐跟了进去,一直跟到角落最隐蔽的位置。
隔着两道缥缈升腾的热气,两人无声对视。
姐这才看清,这女人真的特别美。
窈窕纤细,亭亭玉立,是她身上完全没有的优雅与深沉。
更别提那份精雕细琢的妆容、浑然天成的高级感。
“您,想聊什么?”女人开口,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瓷器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苦笑一声,带丝儿讥讽:“您不知我是谁,就来审问?您,公安还是国安?”
姐哑了。
是啊,这不就是审问吗?她算什么?一个怨妇,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怜虫。
她想问“你认识贺德乾吗”,又觉荒唐至极;想问“你的孩子是谁的”,更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委屈和郁闷在胸口翻滚,她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:“贺德乾,是我丈夫。”
女高知连眼皮都没抬,轻飘飘瞥她一眼,像看一出拙劣的闹剧。
姐麦麸色的脸,一点点变成了酱紫色。
女高知用小银勺缓缓搅动咖啡,一圈,两圈,直到咖啡彻底凉透了,才把杯子推开。
“抱歉!我很忙!正在赶项目,还带着研究生。”
言毕起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,俯视着郭大英:
“您不觉得,来找我很荒唐吗?而且,您找错人了。”一字一顿。
姐茫然地看着那道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威严的大院里。
心里那道防线,随着那句“找错人了”,轰然倒塌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郭秀莲。
很多年前,母亲也是这样,站在村口抓住路人的袖子,卑微地问“你认识我男人吗”,换来的也是嫌恶。
那一刻,郭大英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——
她拼了命想逃离的“母亲的命”,原来一直藏在她的血液里,藏在她此刻卑微的姿态里。

第9章
姐无奈,悻悻回到了妩城。
和我讲述时,她仍痛恨着那个女高知的高冷与刻薄。
闲聊间,她不经意问我:“你导师是男是女?”
“女的,也是有些高冷。但我觉得,她是外冷内热,总像有心事……”
我顿了顿,补充道,“哦,她叫贺德坤……”
“等等!”姐突然喊住我,瞳孔骤缩,“她叫什么?”
“贺德坤啊!”
姐甚是惊愕,手中的杯子差点跌落:“这么巧?贺德乾、贺德坤……她或许就是贺德乾的妹妹、我的小姑子!”
我也诧异万分,贺德乾、贺德坤,这两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,却一直以为是巧合。
“他兄妹怎么扯上你的?”姐也诧异,追问道,“你以前认识贺德乾吗?”
“招商会才认识的。”
“招商会你找的他?还是他找的你?”
“他找的我啊!他说从某渠道听说了我专利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这场招商会的?”
“贺老师给我打的电话啊,她知道我有专利在找投资。”
姐陷入沉思,喃喃自语:
“先给你通知,让你来招商会;
又给贺德乾递消息,让他找到你。
……这就是个局啊!
背后布局的是贺德坤。
拉你我进局的是贺德乾。
暂时不牵扯媚城的女人。
那么,媚城女人是何角色?”
我也惊出一头冷汗:竟是个“局”!
假若是“局”,我已被无辜扯进来,甚至还是“帮凶”!
但要确定这一切,须先落实此贺德坤是否就是彼贺德坤。
于是,趁贺德乾外出,姐潜入他卧室。
翻出了贺家所有的老旧证件:
老房契、老证明、户口本、旧病历、旧账单、学生奖状、两条系在一起的红领巾。
分析半天,捋清了贺家近三十年的历史:
贺德乾9岁丧母,11岁有了继母;
继母带来10岁的女儿李苦丁,随后改名贺德坤;
德乾、德坤成为兄妹,一所学校就读,都是成绩优异的班干部;
然而,贺德乾16岁那年,父亲继母开一辆三轮车掉下了山;
从此,德乾、德坤相依为命;
德乾供妹妹读高中,还偿还车祸惹出的饥荒,自己辍学打工;
德坤18岁迁走户口,从此再无音讯……
姐判定:这兄妹俩,凤凰男与孔雀女,皆属精致利己之辈。
陡然憎恶,也增疑惑:
所有的证件上都没照片,还是不能确定,贺德坤就是我导师“贺德坤”。

第10章
姐找不到答案,我也帮着分析。
“姐,你对贺总不薄啊!不说有恩,也得说有功劳。他不应该恩将仇报啊?”
“姐,看现在的结果,也不像他兄妹算计你啊?”
她点头同意我的分析,却依然心存芥蒂。而且,离婚的事也陷入了僵局。
□□
我们样机国检合格,还立即拿到了合格证。
姐给贺德乾报喜,电话那头,他立即表示了祝贺。
姐说,想再开次庆功宴。我能听出,她心思还是想借机再暖他。
他却说,自己已出发到了哈工,庆功宴就不参加了。
随后,微信弹了出来。
是一封奇怪的信:
“尊敬的大英妹:
正如您判断,地产业进入萧条期,且短期内不会回升。
我们共同的心血不能断送我手里,我去哈工大找新专利,
我一定要把乾英带出泥坑,转型高科技。
您提前出坑走上良性发展路,了却我一桩心愿!
您与杨博士比翼双飞,是我期待的!!
我已经全权委托了律师,明日即可陪你去办理离婚。
我祝您和杨博士事业成功且……幸福!
还有,希望英建尽快量产,投入市场,不可延误时机!
(这是建议不是意见,我在英建没有股东权利。)
愈久愈觉您是好人!
我隐情难述,后择机忏悔。
其实,我曾发誓要与过去切割,要做一个您眼中的好丈夫。
可我做不到。我骗了您,也骗了我自己。
幸好,杨博士出现了……”
这信语焉不详,还带着省略号与括弧。
姐看完很诧异,就递给我看。
落款不是名,也非“老公”或“丈夫”,而是“哥”!
他有难言之隐……
我悟出言外之意,脸瞬间红了。
姐极惊愕,却似有惊喜。
但我们都读出了他的期待,他的忏悔,心里都有些微微感动。
第二天,姐就和贺德乾的律师去了民政局,拿回了离婚证。
姐也放下了“凤凰男”的怨念。
我和姐不谋而合,都下到车间。
我带技术部改进技术,加快量产;
她带供应部加大供应,保障量产。
随后令市场部开动,全球布局销售。
一切步入正轨后,姐决定同我一起下市场,亲自体验行情。
很快,我俩在魔都签下战略合作合同,敲定了首批及后续长期供应。
黄浦江边,我俩漫步在徐徐东风里。
夜色渐深,姐坚持与我订了一间房间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陌生的脆弱:
“姐说她,不愿意再孤独……”

第11章
其实,我懂她。
在那副性感御姐的皮囊下,藏着的是一颗单纯、朴实又极度孤独的心。
她渴望交流,渴望倾诉,说白了,她渴望爱。
那一晚,我和她是和衣而眠,分躺在床的两头。
我们聊了整整一夜。
姐说:“我打小就背着‘野孩子’的名,所以不想下一代再如此!”
我安慰她:“姐,其实你已避开了!”
她摇头,声音发涩:“我和他,手都没拉过……”
我心头一颤,尴尬、羞涩,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她转过身,看着我:“以后不准再叫我姐。”
“那叫啥?”
“随便。”
我笑了,“好,以后就叫你‘我的御姐’。”
□□
也许英建步入了正轨,也许姐终于有了底气。
御姐虽获自由,却仍不死心。
她非得找贺德乾盘问内情,起码要弄清,贺德坤是否就是贺德坤。
她约了我作证,这一次,还是扑了空。
只在书房里,见到了他留下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发黄,颜色淡得像前朝的旧梦。
背景是“哈工”的校门,少男少女并肩而立。
两人衣衫破旧,却掩不住满脸的欣喜与荣光。
少女依偎着少男,头靠在他的肩头,一脸阳光灿烂,毫无阴霾。
姐一眼就认定,少男是青年时期的贺德乾。
我一眼就认出,少女是我导师贺德坤。
果然,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:德坤19岁金榜题名,与兄合影留念。
神秘的“小姑子”终于现了身,且与西工大博导合二为一!
“设局”的迷,算是解开了一大半。
姐稍感欣慰,却又疑窦丛生:既然是一家人,为何要联手演这一出?
“联合”也就罢了,为何还要避而不见?
她细看那少女的眉眼鼻唇,忽然一掌拍在桌案上——
这不就是媚城那个女人嘛!
少女的天真娇美,与媚城女人的含蓄深沉,不过是岁月雕刻的差池。
姐当即释然,甚至是惊喜:媚城女人不是“小三”,是贺德乾的亲妹!
但又增了新的疑窦:她不是在西工大任教吗,怎么成了媚城研究所的人?
媚城近在咫尺,为何不来看她哥?
不来看哥倒罢了,怎么还三番五次地相约?
于是,这个“媚城小姑子”又成了一团乱麻。
更重要的是,如此一来,贺德乾心里藏着的那个“小三”,就另有其人了!

第12章
解一个疑窦,增若干疑窦。姐着急又恼火。
她当即决定,赴媚城当面审问“小姑子”。
但不让我参加,怕师生见面尴尬,她们也不好说私密话。
第二天,姐一人二赴媚城。
我在家替御姐打抱不平。
贺德乾兄妹合伙弄这一出,无论何目的,都不该瞒着郭大英。
毕竟当时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!
你贺德乾何德何能?
御姐哪方面配不上你!
我正心里暗骂,贺德乾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。
“杨博士,我需要和您谈谈。”
“好啊!我正好有事想问你!”
“您先说,什么事。”
“你同我导师,哦,你妹妹,为何设这样的局?”
贺德乾叹了口气,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“我错了!已经在改正!”
“怎么改的?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“成立英建是第一步,把两年利润都给了她是第二步……”
“那,你何必当初呢?”
“……当初,我有难处,哦,是我有两个私心……我一时糊涂,伤害了大英……”
“什么私心?”
“我……以后,会说给你……”
沉默许久,他又吞吞吐吐:
“杨博士,我只是想说明,我和她,有名无实。您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我明白?不过……这不是关键,关键是你伤害了我姐。”
“我……觉得,你们……挺般……”
我立即挂了他的电话。
其实,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,但还是不明白,他弄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啥。
□□
傍晚,姐赶到了媚城那栋别墅外。
一看里面亮着灯,立即摁响了门铃。
女高知一露头,稍显惊奇。
“是您?”
“我大老远来,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?”
女高知没接话,侧身让客人进门。
请进客厅,让座奉茶,礼节周全。
“先吃饭?还是先审问?”
姐抿了口茶,心想既然是姑嫂,不妨放肆些:“‘审问’用得好!既然你说了,我就先‘审问’。”
“请稍等,我先让孩子去书房写作业。”
姐端详着那孩子,眉清目秀,面相英俊,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。

第13章
女高知回来,坐到对面沙发上。
“您审吧。”
“老话题,你是谁?”
“老答案,您这样审我,不太合适!”
“那……你总该有名片吧?可以公开的那种。”
“干我们这行没名片。您,可以叫我7号研究员。”
姐没辙了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:
“贺德坤,你认识吧?”
女高知语气骤冷:“您这样问,有些冒昧啊!
上一次您冒出个贺德乾,
这一次,您又冒出个贺德坤。
我是管户籍的吗?
即便管户籍,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。”
姐又哑了。沉默一阵,又憋出一句无厘头:
“贺德坤,是贺德乾的妹。”
“听着像,可和我有关系吗?”
姐终于忍不住了:“有关系!贺德乾经常来这里。”
“……您,有,证,据,吗?”
姐无话可说,只觉得她死乞白赖。
第二日一早,姐来到研究所,依然进不去。
她对卫兵说,她找贺德坤。
卫兵说,这院子里根本没这名字。
她不信,死缠烂磨给人事处打电话。
人事处明确答复:所里根本没有贺德坤,连个姓贺的都没有!
如若不信,可以带介绍信来亲自查证。
线索断了,或者说,又回到了当初:
媚城女人只是貌似,而不是贺德坤!
媚城女人,再一次披上了神秘外衣。
姐悻悻地回了妩城。
接连几天,她都心不在焉。

第14章
那天,我俩正监督吊装设备。
厂房里充斥着金属摩擦的锐响和浓重的机油味。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狂舞。
突然,吊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——钢丝绳脱扣了!
半悬在钢架上的巨大机器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眼看就要歪倒。
吊装师傅撕心裂肺地吼:“快闪开!郭总、杨总,快闪开!”
我迅速躲开,可姐还呆呆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那座黑色大山朝自己倾塌下来。
那一瞬间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被抽走了魂。
我猛扑回去,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,带着她向旁边滚去。
世界天旋地转。
轰——!
机器落地,激起一地灰烟,刚好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。
我刚想松口气,那根反弹回来的钢丝绳,像一条黑色的毒蛇,狠狠抽在我的头上。
剧痛袭来,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,我失去了知觉。
□□
醒来时,我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姐见我睁眼,一把搂住我嚎啕大哭,说我捡回了一条命。
随后她告诉我,贺德乾刚打了电话问候,满是愧疚。
还说,厂里生产很正常,销售形势也大好。
出院后,她把我接到她的新家。
白日黑夜,吃喝拉撒,洗澡换衣,全是她亲手照料。
我无法对她保留任何身体上的隐私。
一个月后,我的伤彻底好了。
我俩小酌庆祝,细酌漫谈到子夜,都略带醉意。
“杨建,姐需要的爱和爱情,你……都有。”
“姐,我需要的……,你也都有。”
“可我比你大啊!”
“不大!刚刚好!你人品也刚刚好!”
“我没你学历高!”
“学历不重要!智商才重要!”
“姐没你英俊!”
“姐,你很妩媚,还很性感,是我喜欢的。”
姐猛然把我拉进她怀里。
我毅然吻上她的唇。
我们实在激情难抑,滚到了地毯上……

第15章
几天后,贺德乾回到了妩城,但两手空空,没找到新项目。
姐找到他,气场全开:“你别以为离了婚,这事就算完了!
我要追查你的责任!
一,给我说清楚,你为啥搞了这么一出?哦,不是一出,是两出。
二,我得帮你找到新项目,否则,我背上不义之名的日子还在后头。”
“我再给你一千万,你改进一下英建的设备,算我对你的补偿。”
姐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“你想破产吗?你不在乎,我还丢不起那个人呢!”
他一声不吭,转身走了。
姐其实心里清楚,他现在正处于最难的时候,甩手不管不是个事。
她立即找我要了导师贺德坤的电话。
她想问问,能给杨建找项目,就不能给你哥找项目?
随后,她就不停地拨打。
手机无人接听。
固话那边传来冰冷的女声:“人调走啦,调去了媚城研究所!”
还是媚、城、研、究、所!
惊诧与气愤之中,姐三赴媚城!
别墅里,两个女人隔案对阵。
“你是不是贺德坤?”
“我不叫贺,德,坤。”
姐从包里拿出照片,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证据在这!”
女人早有准备,当即摸出身份证。
“这才是证据:我叫,李,苦,丁。”
姐冷笑一声,又拿出贺家老户口本。
“找的就是你,李、苦、丁。”
“李苦丁”顿时语塞,窘迫得满脸通红。
沉默间,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手机,神色慌乱,立即躲进了书房里……
接完电话回来,她态度大变。
“大姐”,她喊了一声,又羞涩呢喃:
“抱歉!我不知道该,叫‘嫂’,还是该叫‘姐’?”
姐一瞪眼:“我俩离婚了!愿意叫就叫个‘姐’!”
又问:“是贺德乾的电话对吧?”
李苦丁红着脸点点头。
“姐,我是贺德坤……
改回李苦丁并非忘恩负义,是情有可原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起身又进了卧室。
……

第16章
李苦丁从卧室出来时,手里拿着两张照片。
“姐,我也有两张照片,想,请您,看看。”
正在这时,姐接到了我的电话。
我打电话是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。
姐回我说:“你先等等,我正在气头上!”
我说:“姐,其实你没必要生气……”
姐不等我说完就挂了,转头看向李苦丁。
“我不用看你照片!
你也不用再解释,我猜出了大概。”
李苦丁有些尴尬。
姐一语双关:“本来你就不算,哦,不是我‘小姑子’!”
李苦丁脸涨得通红。
姐又说:“现在,更,不,是,了!
我再也不来你这里了!
你若良心发现,就去找我负荆请罪吧!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出了别墅,离开了媚城。
□□
姐气鼓鼓回到了妩城。
我见到她,立即上前安慰。
姐不接话,闷头进了办公室。
我追了进来。
“姐,其实没什么!你就当多了层经历,哦,是场戏。”
“可它不是戏,白把我耽误成剩女!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:“姐,你早就已经是剩女啦!也不多这两年。”
姐瞪我一眼:“那也浪费我两年宝贵青春!”
“其实你没浪费。
一,你盘活了一个企业,哦,是两个企业;
二,你不也,不也遇到,爱,爱情了嘛!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还有三,你还救赎了贺德乾的人品和他的爱情。
而且,他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是倒是,可姐还是气不过!”
“也不能光怪别人,你也有错在先!
你用一千万征婚,能征到爱和爱情吗?”
姐点点头,思忖片刻:“其实,贺德乾也成就了我!不只爱情……
所以,姐也贱,现在又开始担心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事!
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,我给他找到了新项目。
一个是新药品专利,我师兄的。
贺总已经去清华找我师兄了。”
姐一把搂住我,深拥入怀。

第17章
第二天一早,贺德坤果然来妩城负荆请罪了。
她还是先拿出那两张照片。
姐接过第一张,约莫是六七年前的。
照片上一男一女,正是贺德乾、贺德坤。
贺德乾英俊潇洒,贺德坤娇美妖娆。
但两人是对脸搂着的,胸贴着胸,她的唇几乎贴在他的腮上。
姐故意冷冷盯着贺德坤:“贺德坤!他可是你哥!”
贺德坤吓得浑身一抖,几乎哀求:“姐!姐!求您啦!别这么大声!孩子还在跟前呢!”
姐又去端详那孩子,越看越觉得像贺德乾。
“孩子,孩子是你哥的?!”
“姐,求您啦!别再这样说了!太难听了!”
姐心里委屈、憋闷,脑子有些糊涂:“你不知道他和我结婚了吗?”
“姐,照片是八年前的!可您认识我哥,不过两年!”
姐醒悟过来,可还是觉得气愤:“可你们毕竟是兄妹!”
贺德坤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:“姐,求您别说啦!”
她哆嗦着递给姐第二张照片。
第二张稍新些,但也是三四年前的。
照片上成了三个人:贺德乾、李苦丁、抱着孩子的李苦丁。
“你们这是乱伦!”姐瞪着贺德坤。
贺德坤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我和我哥,哦,我和他,并无血缘关系,一丝儿也没有!
所以,我才改了名。
我不姓贺了,姓李,不叫德坤,叫苦丁。
姐,您或许不理解,我们兄妹相依为命,感情很深!
但手足情,渐渐的,渐渐地变成了爱情!
我,我深爱着他!他也深爱着我!
情不禁就怀了孕!
那年我取得了硕士学位,一高兴就生下来了。
既然这样,他为什么还和您结婚?
我哥怕这事儿传出去,社会上不能接受。
还顾忌配不上我,他骨子里有些自卑!
我哥没上大学,甚至没上高中,又穷,企业还濒临破产。
所以,他就想,就想和我断。
其实,哥与您结婚,本意是想借此能彻底和我断了。
可他……太低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……
他是怎么也割舍不下!况且,我们还有了孩子。
每次看见孩子,他就知道自己输了。
第二个原因,当时他恰好急需资金。
所以,矛盾纠结中,就做了糊涂事……
之前,我并不知道哥结婚的事,事后才知道的。
说实话,我也因此动摇过,也想过成全你们。
但尝试一下还真不行!哥离不开我,我更离不开哥!
对不起!实在对不起!我和我哥都对不起您!
姐……我,我,我给您赔罪了!”

第18章
姐沉默着,似怨还怒。许久,她忽又轻颦浅蹙,眸子里秋水氤氲。
“以后别‘哥’‘哥’的,像真乱伦似的!还,还让我听得特肉麻!”
“行!行!姐,我改!特别是当着您的面……”
姐笑了:“哦,当我面改,背后依然还‘哥’‘妹’的?”
李苦丁大红了脸。
姐又说:“别说,你是真的很娇美!”
李苦丁低声道:“姐,其实您才美,是,是特成熟性感的美!……怪不得,怪不得,杨建这么,喜欢您!”
□□
四个月后,贺德乾完成了产业转型。
他的新科技公司成立且开工了,起名叫“乾坤药业”。
某个月夜,星月同辉。
我三十二岁的御姐,把二十八岁的我,按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“羊蛋,五个多月啦!”
我轻轻抚摸那道弧度:“贺总,知道吗?”
“嘻嘻,我早在他和你导师面前显摆啦!”
“他们怎么说的?”
“他两人都祝福咱呗!还说他们少了愧疚。哦,他们还说,把乾坤药业的股份给你我各一成。”
“你答应啦?”
“答应?门都没有!他们想以此减少内疚,我岂能让他得逞!”
“算了姐,别再折磨他们了!要不是他们,嘻嘻……我还捡不到你这多金性感的御姐呢!”
“羊蛋,我喜欢你叫我御姐,可不喜欢什么‘多金’。”
姐说着拉我入怀,“以后不准再提‘多金’俩字。”
我也佯装嗔怪:“姐,你以后也别再‘羊蛋’‘羊蛋’的啦!你好歹一个女强人,我好歹一个博士,这名多丢份啊!”
“嘻嘻,我改我改!姐是爱你爱的,不知咋喊才舒坦。”
“你这话说多少回啦?”
“好好!以后我就喊你‘博士小老公’。”
“啥‘小老公’啊?像我多小似的!直接博士老公不就行了嘛!”
“行!行!哎,羊……嘻嘻,姐又秃噜嘴了。博士老公,你以后也不准再喊我‘姐’了!姐,姐的,像他兄妹似的!”
“行!以后,我就喊你‘我性感的御妻’。”

尾声
后来,我们去给郭秀莲上坟。
姐跪在碑前,恭恭敬敬烧了几张纸。
她说:"娘,你外孙快出生了。他爹是个博士,人挺好。"
风吹过荒草,纸灰打着旋儿飞上天。
我站在她身后,忽然明白——
她不是谁的梦,不是谁的影子。
她就是郭大英,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,另一种活法。
□□
如今,英建医疗科技已在创业板上市,"英建"二字,取自她与我名字中各一字,既是事业的合伙,也是命运的纠缠。
她任董事长,我任总经理,配合默契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。
乾坤药业也步入正轨,贺德乾与李苦丁终于光明正大走在了一起。
听说他们一家三口,偶尔会在周末去西山看日落。
贺德乾曾托人捎来话,说乾坤药业的一成股份,始终留着我们的位置。
姐笑了笑,没接话,也没拒绝。
我们偶尔也会谈起母亲的命。
姐说,她终于明白了——
母亲当年输的,不是命,是那个时代。
而她赢的,也不只是运气,是敢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的那股子狠劲儿。
黄浦江边,夜风微凉。
姐又把我的手按在她肚子上。
"羊蛋,快六个月啦。"
"嗯。"
"以后孩子叫啥名?"
我想了想:"叫杨郭,怎么样?"
她愣了一下,眼圈红了:"好。姓杨,名郭,随你姓,念我名。"
"也念你娘的名。"我说。
她猛地抱住我,在我耳边轻声说:
"羊蛋博士老公,谢谢你,让我活成了自己。"
远处,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,像一串不肯熄灭的灯。
我们都不再提从前,因为前方的路,比身后的影子长得多。

郭大英想象图

杨建想象图

贺德乾想象图

贺德坤(李苦丁)想象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