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玲惊艳米兰那天,有位演员在起诉讨薪
当贾玲的“时尚变身”刷爆全网时,演员于清斌的讨薪故事,却让许多人陷入沉默。
一边是顶级明星登上国际时尚殿堂,另一边是42岁中年演员为追讨一万多元片酬奔走数月,甚至靠送外卖维持生计——娱乐圈的残酷现实,在这两则同时登上热搜的新闻里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位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北京街头的外卖员,你可能曾在电视剧里见过他的脸。于清斌,入行二十年,演过《情定三生》里的重要角色,和现在的顶流朱一龙曾是同门,一起工作,一起成长。
然而时代的风向变得太快。
影视寒冬的浪潮拍来时,最先感受到寒意的往往是“腰部演员”——不够红到有选择权,又不愿去当背景板。42岁的于清斌正处在这样的尴尬位置:长剧开机量锐减,短剧成为新的选择,但转型谈何容易。
更现实的压力来自2020年在北京六环买的房子。每月一万多的房贷,不会因为行业遇冷而减少分毫。当存款耗尽,他做出了选择:注册成为外卖骑手。
“刚开始确实不习惯,”他在采访中说,“但靠自己的劳动挣钱,心里踏实。”暴雨天送餐时要格外小心,饭点高峰时只能在路边啃面包——这些细节,勾勒出一个中年演员被迫“跨界”的生存图景。
头盔一戴,没人认出他是谁。那个曾经在镜头前塑造角色的演员,现在成了城市流动大军中的一员。
转战短剧,本以为能看到转机,却没想到陷入更大的困境。
2025年9月,他通过行业群接了两部短剧拍摄。出于对“熟人介绍”的信任,没有签正式合同,只是口头约定1.6万元片酬。戏拍完了,制片人的拖延游戏也开始了:“平台还没结款”“财务出了问题”“再等等”……
一等就是四个月。
催得太急时,对方甚至撕破脸:“再催就不给了”“你回去送你的外卖吧”。更过分的是,对方提出要他删除讨薪视频、配合补签文件才肯结款——后来咨询平台才知道,这完全是自创的“规则”。
直到今年1月,于清斌决定起诉。他整理了所有聊天记录、工作证明,但制片人已经失联。更令人揪心的是,剧组里被欠薪的不止他一人,灯光、摄影等多个岗位都在讨薪名单上。
这种遭遇在短剧行业并不少见。超过六成的配角演员没有正式合同,四成从业者曾遭遇欠薪。那些被欠几百元的群演,往往因为维权成本过高而放弃追讨——制片人们正是利用了这一点。
“我不是想放弃演戏,只是想活下去。”于清斌这句话,说出了许多中年演员的困境。他们愿意放下身段转型,愿意每天工作16小时拍摄短剧,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高强度工作,但连最基本的劳动报酬都难以保障。
事件曝光后,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他。“靠自己双手吃饭永远值得尊重”的评论获得数万点赞。这份关注也为他带来了新机会——有剧组看到新闻后联系他,提供了工作机会。
但个人的幸运无法解决系统性问题。短剧行业需要建立规范的合同制度,需要设立从业者黑名单,需要更畅通的维权渠道。当资本追逐着短剧的快钱时,从业者的基本权益不该被忽略。
演艺圈的光鲜背后,是无数像于清斌这样的从业者在支撑。他们可能永远成不了明星,但他们的专业和付出,值得被尊重、被公平对待。
每当我们为舞台上闪耀的明星鼓掌时,也许也该记住:这个行业能正常运转,是因为有许许多多普通从业者在各自的岗位上认真工作。他们应得的,不仅是一份报酬,更是一份尊严。
于清斌的起诉不只是为了1.6万元,更是为了所有在行业里认真工作的人能有一个更公平的环境。这条路很难,但总要有人开始走。